| 前几年,父母亲还住在厕所合用的老式工房里,有户邻居的房子面积最大,有南北两间,住着一对老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儿子。大儿子二十七八,娶了个刚满二十的女孩,小夫妻住在朝北的小房间里。婆媳拉家常的时候,婆婆说:“你们最好晚点生孩子,你才21岁。”媳妇答道:“我技校里的同学,有的已经生好小孩了。”不久,他们就添了个宝宝。那媳妇独自操持小家庭的家务,倒也有模有样。
有个前辈的儿子,夫妇俩都是高学历,年轻时,两人一门心思扑在学业上,要读硕读博,怎么也不肯生孩子。公婆都是文化人,也曾苦口婆心地劝说:“学业归学业,生归生,可以一边养育孩子一边读书。”怎奈那儿媳妇是个“水也泼不进的”主儿,有了身孕也要做掉。到了后来,书念完了,想当爸爸妈妈了,却不能如愿。于是求医问药,花钱无数,量体温、查原因、用偏方,几番折腾,几多忧心……
终于,在儿子37岁、儿媳35岁的高龄,求来一个“狗宝宝”。
曾经写过一篇《丁克外婆》,说的是我家钟点工小王的另一个东家,女儿女婿和岳父岳母住在一起,家里的宝贝是一只土狗妞妞。那外婆(妞妞的外婆)不止一次对小王说:“我年轻的时候就不想生小孩,那时候的形势不允许。现在,我就叫我女儿不要孩子,生儿育女太累太烦了。”一家四口,只有女婿起过生孩子的念头,都被“镇压”了。听说,那女婿现在也解放了思想,视妞妞为唯一的宝宝。
我曾经做过多年教师,每次见到工作了的女学生,我总是以过来人的身份提醒她们:“早点结婚,早点生孩子。”当有个才气和能力兼具的女学生告诉我,她不打算要孩子,我甚是感慨。如今,网上已然有了详尽的养育费用,把一个婴儿养大成人的生活费和教育费之和,是工薪阶层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。说句老实话,假如做妈妈之前就知晓这个数字,我也会成为丁克一族。
我以为,早早地生孩子也好,一辈子不要孩子也罢,除了观念上的差异,当下越来越激烈的就业竞争、愈来愈庞大的养育成本是很重要的原因。站在各自的立场想想,早生孩子者认为,反正早晚要生,不如早点生,也好早日早日摆脱奶瓶和尿布、恢复体力和精力,回到职场上奋斗。不生孩子的,有的是为了保住多年拼搏才得到的职位;有的觉得如此沉重的养育责任实在不堪重负,不如做个潇洒的逃兵。至于那些中途变卦的高龄父母,多半是因为工作的稳定和收入的丰厚,抑或是家庭氛围的冷清无聊,甚至是为了挽救濒危的婚姻。这也没什么大碍,据说,高龄产妇生下的孩子智商通常会高一些。然而,虽说如今科学昌明、医疗技术发达,有些东西,还没有到完全能够人为控制的程度。一旦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,也只能自己咽下去。 |